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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红杏魏无双秦煜最新章节

清热颗粒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魏无双看着眼前的一幕,眉头皱了皱。江老太太虽是母亲生母,但向来重男轻女,便是旁支的一个侄子外甥,也比自家的亲女儿好。母亲小时候就被她不管不顾。所以母亲和外祖母关系非常不好。后来两个舅舅被惯纵的无法无天,将家里败光之后,又见魏家蒸蒸日上,便逼着母亲帮衬娘家。母亲虽然不肯迁就他们,但不胜其烦。再后来,母亲怀孕,父亲不忍见母亲为此事费心劳力,便将江家那堆人都接来云州城安顿,不但锦衣玉食的供养着,还给两个舅舅谋了差事。哪知他们得寸进尺。可以说,母亲产后一直不能恢复,和娘家内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可母亲死后,外祖母不但没有任何收敛,反而觉得魏家没有男嗣,偌大的产业没人继承,得想办法让舅舅表舅们捞到一些好处。想到这里,魏无双气笑了。前世她是直到...

主角:魏无双秦煜   更新:2025-01-09 10:5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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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无双秦煜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锁红杏魏无双秦煜最新章节》,由网络作家“清热颗粒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魏无双看着眼前的一幕,眉头皱了皱。江老太太虽是母亲生母,但向来重男轻女,便是旁支的一个侄子外甥,也比自家的亲女儿好。母亲小时候就被她不管不顾。所以母亲和外祖母关系非常不好。后来两个舅舅被惯纵的无法无天,将家里败光之后,又见魏家蒸蒸日上,便逼着母亲帮衬娘家。母亲虽然不肯迁就他们,但不胜其烦。再后来,母亲怀孕,父亲不忍见母亲为此事费心劳力,便将江家那堆人都接来云州城安顿,不但锦衣玉食的供养着,还给两个舅舅谋了差事。哪知他们得寸进尺。可以说,母亲产后一直不能恢复,和娘家内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可母亲死后,外祖母不但没有任何收敛,反而觉得魏家没有男嗣,偌大的产业没人继承,得想办法让舅舅表舅们捞到一些好处。想到这里,魏无双气笑了。前世她是直到...

《锁红杏魏无双秦煜最新章节》精彩片段

魏无双看着眼前的一幕,眉头皱了皱。

江老太太虽是母亲生母,但向来重男轻女,便是旁支的一个侄子外甥,也比自家的亲女儿好。

母亲小时候就被她不管不顾。

所以母亲和外祖母关系非常不好。

后来两个舅舅被惯纵的无法无天,将家里败光之后,又见魏家蒸蒸日上,便逼着母亲帮衬娘家。

母亲虽然不肯迁就他们,但不胜其烦。

再后来,母亲怀孕,父亲不忍见母亲为此事费心劳力,便将江家那堆人都接来云州城安顿,不但锦衣玉食的供养着,还给两个舅舅谋了差事。

哪知他们得寸进尺。

可以说,母亲产后一直不能恢复,和娘家内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可母亲死后,外祖母不但没有任何收敛,反而觉得魏家没有男嗣,偌大的产业没人继承,得想办法让舅舅表舅们捞到一些好处。

想到这里,魏无双气笑了。

前世她是直到快死的时候才知道这些前尘旧事,可怜老爹经常不在家,她这个女儿小小年纪就被外祖母那边的糖衣炮弹给收服了。

以为外祖母和舅舅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
甚至外祖母哄着她和魏义庭相处,都一直有着她最不堪的目的。

她想通过嫁娶联姻的手段,让江家分得魏家一杯羹。

要不是两个舅舅的亲儿子年龄都太小,她也不至于从旁支里精挑细选出样貌周正的魏义庭。

呵呵。

好深的心机!

好厉害的算盘!

她以为慈爱的外祖母,原来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!

但是......因为是娘家丑事,母亲并未将这些腌渍事全部告知父亲,以至于母亲死后,父亲还被蒙在鼓里,对外祖母和舅舅他们尊重有加。

所以要让父亲认清江家人嘴脸,是需要一点契机的。

魏无双整理好思路,走上前,端正的坐在凉亭一角,双手放在膝盖上:“门嬷嬷,外祖母的意思是,不让我将这俩人赶出府对吧。”

门嬷嬷:“是啊,有错罚了便是,不过些鸡毛蒜皮的事情,把他们赶出去,就小题大做了。”

魏无双想了想:“也行吧。”

江婆子立即眉开眼笑:“大小姐,您放心吧,以后我定然不让厨房有一点羊膻味!”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
魏无双摆了摆手。

“刚才门嬷嬷也说了,有错罚了便是,你们犯下那么多事,要想不出府,自然也不能在原来的地方当值了,否则别人也不会服气的。”

江婆子:“这......江婆婆你以后就去洗衣房吧,至于义庭表哥......”魏无双大眼忽闪,“便去马房里,管些喂马洒扫的活计吧。”

“什么?”

江婆子不可置信:“洗衣房都是粗活累活,我这么大年纪怎么去?

义庭更是十四岁就中了秀才的人,怎可去马房做洒扫工作?”

“啊,那你是不愿意?

既然如此,门嬷嬷,你回去告诉外祖母,江婆婆她......愿意!

愿意!”

江婆子赶紧抢话,心中却犹如擂鼓。

怎么搞得。

这小丫头今日看着怎么这么厉害?

“魏无双!

你故意羞辱我很开心是吗?”

魏义庭终于忍不住了,拍案而起,“我知你顽皮,也知你对我求而不得,但却没想到你私德如此败坏,故意拿几个臭钱来作践我!

是想着我在你面前伏低做小?

休想!

告诉你,我是读圣贤书的人,绝不会断了自己的脊梁!”

要在前世,魏无双只会觉得发表这番言论的表哥,真真是一身凛然,真君子也。

可是如今。

切。

魏无双悠然道:“门在后面,请便呗,在这狗叫什么。”

“你!

你......”魏义庭完全没想到魏无双已经不吃这一套了,指着她,一张俊脸气的涨红,“有辱斯文,真是有辱斯文!”

江婆子赶紧拉住他:“行了行了,大小姐,我们不打扰您用饭了,先下去了。”

“看来这次是真的愿意了。”

等那娘俩拉拉扯扯的走了,她转头看向门嬷嬷:“这样可妥帖了?”

门嬷嬷嘴张了张,最后只是道:“我会回去和老太太说的。”

“那辛苦嬷嬷了。”

魏无双笑了笑,好似小狐狸一般狡黠。

凉亭终于恢复清净。

魏无双叹了口气,将秦煜推到桌子旁:“真是抱歉,又扰你清修了。”

人家才来两日,被那母子俩闹了两次。

真真晦气。

秦煜摇头:“算不得什么,咱们用完饭,便继续习字吧。”

“好!”

魏无双非常高兴,晚饭后直接让丫鬟收拾了饭菜,就在凉亭的桌子上铺了笔墨纸砚,潜心习字......经过几日的练习,魏无双的功课大有进步。

连一向不会夸人的邱老夫子都说了许多赞美的话。

魏无双很开心,在晚饭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爹和秦煜。

魏老爹闻言,十分庄重的向秦煜举杯:“秦公子,在下不知如何感激,只能敬您一杯茶了!”

秦煜瞟了魏无双一眼:“魏小姐天资聪颖,勤奋好学,能有进步是她自己的努力。”

魏老爹高兴的摸着魏无双的小脑袋,欣慰道:“是啊,我的无双丫头懂事了呢!”

魏无双赶紧将叼着的一个藕块吐出来,趁热打铁:“那爹爹,你能不能奖励我些什么?”

魏老爹红光满面:“那是自然,想要什么,尽管说!”

“爹爹最近是不是在忙梁平县仓库的事情,我想去梁平县逛逛。”

“这倒不难。”

魏老爹一口答应,“只是梁平县地处偏远,县城也很穷,并没什么好玩的。”

“邱老夫子说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

魏无双有理有据,“好爹爹,正好中元节我们学堂有三天假,带我去吧。”

魏东岭哪架得住宝贝女儿这么撒娇,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:“没问题!”

然后想起什么:“对了,今年中元节的诗会还定在清耀楼?

爹爹提前帮你包下来,再去京城请些名人给你助助兴吧。”

魏无双摇摇头:“不办诗会了,我想用那个钱开粥棚,施粥。”


大夏尚文。

不管大大小小的节日,风流才子们总喜欢欢聚一堂,吟诗作对,卖弄风雅。

中元节自然也不例外。

不过诗会雅会都是要花银子的,所以主办人家一般都是非富即贵。

他们广邀才子,遍请名流,盛名在外。

魏家作为首富之家,每年都会包下云州最好的酒楼清耀楼来办诗会。

但魏无双下帖子从不署名,来了人也是和魏义庭一起招待。

为的就是给魏义庭面子。

毕竟,在她的眼中,表哥才高八斗,光芒万丈,不能让他因为银子的事情,让人看不起。

魏义庭想到魏无双这几天的反常态度,稍微犹豫了片刻。

但也就是片刻。

毕竟七年来,魏无双虽然也闹过几次大小姐脾气,但是哪次最后不是低声下气的求他原谅?

更何况,就算闹脾气了,她也绝对不会在诸如诗会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刁难他。

因为她清楚,如果真的惹毛了,她将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嫁给他了!

于是道:“我叫或者不叫,有什么区别吗?

反正她也姓魏,有没有邀请函都可以随时进来。”

马莺莺笑笑:“也对。”

魏府。

魏无双进了院子没直接回闺院,而是满身疲倦的趴在一个石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
看着邱老夫子用朱笔给她圈出的错别字,她感觉很沮丧。

即便是重活一世,她在魏义庭的错误引导下也已经荒废了多年。

如今,字就像狗爬。

还肚子空空,没什么墨水。

虽然从现在开始,她想要端正态度,重新好好习字读书,但已经过了最佳启蒙的年龄,和那些从小就认真练习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比。

但她想继承父亲衣钵,好好发扬魏氏药业,又怎么能大字都不识几个?

只是这么差的基础,从何开始啊。

愁人。

一阵风吹来,她手里的作业纸飞了出去。

她立即站起来想要追过去。

好巧不巧。

糊在了柳树下那位清冷佛子的......脸上。

秦煜揭下纸张,看着上面狗爬一样的字,眉头拧的惨不忍睹。

魏无双不动声色的后退。
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就这幅丢人的字,她这辈子都得不到秦煜这种厉害的男人!

于是决定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
“魏小姐。”

秦煜扬声叫道。

魏无双开始装傻:“啊呀,好巧,是元晦法师啊,我刚放学,先回院子里换换衣服,待会儿晚饭的时候见哈。”

说完就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秦煜伸手,“你的东西掉了。”

“不是我的东西,我没掉东西。”

魏无双头也不回。

“可上面写的你的名字。”

魏无双认命的闭上眼睛,调整了一下表情,转回头,娇俏道:“啊,我看看,好像真是我的东西。”

秦煜将字还给她,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目光触及到她有些笨拙的动作,疑惑道:“你右手怎么肿成这样子?”

“啊,这个......”魏无双心中叹了口气,决定还是坦然面对现实,苦涩道:“学堂里的先生拿戒尺抽的。”

“......因为这字?”

魏无双脸红的滴血:“小时候贪玩不懂事,现在想学却有些不得要领......终究是晚了一步。”

然后想起什么,猛地抬起头:“元晦法师可认识什么大儒名师,能将我这块朽木雕一雕?”

秦煜顿了顿,抬头望着她:“小僧略通书法,魏小姐若是不嫌弃,我倒是可以为你做些启蒙。”

魏无双眼睛瞬间亮了:“真的?”

开玩笑。

她怎么可能嫌弃。

秦煜当年的字在京都可是炒到一字百金呢,在他进入内阁之后,“煜体字”更是有价无市!

多少商行开业,求爷爷告奶奶的想求他几个字,都求不来呢!

她本来想借此机会和秦煜有更多交集,没想到秦煜直接亲自教导!

这一石二鸟的好事,简直算是天上掉馅饼了好吗?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
秦煜又将魏无双的字仔细看了一会儿:“晚饭还有一会儿,便现在开始吧。”

夕阳西下。

炎热的一天终于在这接近傍晚的暮色里有了凉意。

真令人神清气爽。

魏无双就坐在院子的石桌上,严肃的端着毛笔,秦煜摇着轮椅来到他的身边,认真仔细的指点。

魏无双很认真,即使她的右手现在肿的根本不适合握笔,但她实在太迫切的想要改变了,所以咬牙坚持,也要认真习练。

秦煜看了眼她红肿的手:“练字这件事,并非一日之功。

今日时候也不早了,不如先去吃饭。”

“好!”

魏无双收好笔墨纸张:“元晦法师,我来推你吧。

今晚还在凉亭吃饭,那里凉快。”

“一切听从魏小姐安排。”

秦煜仍是清冷看不出情绪的模样,但显然并不拒绝魏无双的美意。

只不过到了凉亭之后,丫鬟却是摆了三双筷子。

魏无双奇怪道:“爹爹不是今晚不回来吗?”

丫鬟福了福身子:“这是魏少的筷子。”

“魏义庭???”

魏无双火气直窜天灵盖:“我都把他赶走了,谁让你们还摆他的饭食?”

丫鬟小声道:“是江老夫人那边着人过来吩咐的。”

“外祖母?”

魏无双想到魏义庭正是母亲江氏那边的亲戚,沉着脸:“筷子撤掉,你去老夫人那边,告诉她魏府已经将那对母子赶出去了。”

“不必了,老夫人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
一个穿着很是华贵的老嬷嬷从远处而来,笑着招呼道,“不过老夫人说了,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,无双小姐你闹闹脾气就得了,别做些赶人出门的事情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
此人正是魏无双外祖母,江老太太身边的掌事妈妈,门嬷嬷。

她身后正跟着贼眉鼠眼的江婆子和一脸清高的魏义庭。

魏义庭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:“既然大祖母都说情了,我便不和表妹你计较了,坐下吃饭吧。”

江婆子则是笑着搬开椅子,万分恭谨道:“来,大小姐,老奴知错了,以后再也不做什么羊肉羊乳羹了,今天让老奴亲自来伺候您用饭吧,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

“闹?”

魏无双直接甩开他,“本小姐才没有那个闲工夫!

你不是说我纠缠你吗?

如今不理你,你又缠上来做什么!”

魏义庭气的满脸通红。

“还有瞧,你心仪的女子正在看着你呢。”

魏无双冷笑一声,“你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拉拉扯扯,就不怕她误会?”

魏义庭抬起头,果然看到马莺莺站在窗口边,两只手捏着手绢,正紧张的看着他俩。

手一下子松开。

魏无双笑着上下打量魏义庭:“你和马莺莺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情投意合,一定要白头偕老哦。

所以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。”

然后讥讽一笑,学着他的口气:“毕竟,士农工商,咱俩可不是一路人!”

“我以后不再管她的事便是了!”

魏义庭急了,赶紧又追上来,左右看了看,低声道,“无双,你还是来参加诗会吧,少了你,诗会不完整。”

魏无双挑了挑眉。

啧,这厮。

原来也会服软。

但不是因为心有愧疚,而是怕自己的移动银库不好使了!

天天满嘴之乎者也,天天喊着自己的是读圣贤书的清雅人士。

实际上,极度虚伪!

极度自私!

极度狠毒和不择手段!

她本想让这坨屎自生自灭,接受原本的命运。

如今看来,不能太便宜他!

于是转了转眼珠,笑道:“我不会吟诗作赋,元晦法师也还在宝元斋等我吃饭,这样,我待会儿让怡红院的舞姬过去跳支舞,给表哥你助助兴,当做给你捧场了,如何?”

听到“表哥”一词,又听说他要给他请舞姬,魏义庭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很好,这女人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
于是立即恢复了原本的高高在上的模样:“嗯,你有客人,我便不勉强你,但女子善妒是大忌,将来你想嫁给我,这毛病还是要改的。”

魏无双龇牙笑了笑,然后回了宝元斋。

进包间之前,问齐管家:“清耀楼那边知道咱们家今年不包楼了吧。”

齐管家立即点头:“是的,王掌柜派小厮来咱们府上询问安排的时候,我已经说明了。”

魏无双目露狡黠:“那就好。”

然后推门而入。

秦煜坐在窗口旁,听到声音转过来:“你和那位表哥和好了吗?”

听这话,秦煜刚才是瞧见了楼下的八卦。

魏无双摊了摊手:“他就是个伪君子,鬼才和他和好。”

秦煜不置可否:“可你看样子很高兴。”

魏无双当把烤地瓜放在桌子上:“当然啦,瞧!

我买了什么好东西!”

秦煜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。

“噗嗤。”

魏无双忍不住笑:“怎么样,你没吃过这个吧?”

秦煜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:“红薯吃过,但确实没吃过烤红薯。”

“看着有些不上台面,味道却是很好的。”

秦煜点了点头,直接拿起一个。

黝黑的地瓜皮揭开,里面却是冒着热气的橙黄果肉,香甜的味道一下子蔓延在整个包间。

他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。

魏无双有些惊讶。

大夏尚文,文人雅士吃东西向来讲究个优雅。

尤其是贵族,管它吃什么都要雕出个花来才算配得上身份。

所以烤地瓜这种做法粗糙的食物贵族是不屑吃的,更何况秦煜这种皇亲国戚。

他虽是个和尚身份,在寺庙里修行,但肯定也是养的金尊玉贵。

所以魏无双就没有直接给他。

但没想到......不愧是能从那场灭顶之灾走出来的大夏最年轻的宰相,他虽是矜贵身份,却多了份坚韧和随性。

魏无双目光灼灼。

她可真是捡到宝了。

这一世,只要牢牢抓住眼前之人,魏家药行必然能被她发扬光大!

秦煜将手里的地瓜快要吃完,才注意魏无双一直盯着他:“怎么,我脸上沾了脏东西?”

魏无双回过神,将计就计,深情款款的伸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。

秦煜:“......”然后急忙后倾身子:“阿弥陀佛。”

那慌乱的样子活像个被狐狸精玷污的得道高僧,嘎嘎。

宝元斋的素菜果然很美味。

两人白天施粥也是累的够呛,都吃了不少。

两个人正吃的热火朝天,外面响起吵闹声。

“我要找无双表妹!

魏无双!

你给我出来!”

魏无双狡黠一笑:“来了!”

然后赶忙站起身走到门外,样子甚是焦急:“怎么了表哥?

是江婆婆出了什么事吗?”

魏义庭正在楼梯上和齐管家他们拉拉扯扯,见魏无双出来,一噎:“谁说我娘出事了?”

“哦,我以为向来风度翩翩的义庭表哥,只有遇上奔丧的事,才会如此慌张呢。”

魏义庭脸色一黑,赶紧将袖子从小厮们手里拽出来,黑脸道:“魏无双,少给我来这套!

我且问你,为何不结清耀楼那边的账?”

“结账?

结什么账?”

“当然是诗会的账啊!”

魏无双自上而下看着他,一脸纯真:“什么诗会,我都没参加,为什么要去结账?

表哥你是在跟我要钱吗?”

魏无双的声音很大。

大到楼下堂食的客人们纷纷抬头往这边看。

魏义庭生怕有人认出他,惊慌的赶紧偏过身子,怒道:“你就因为吃醋,便拿这种方式来作践我?

要不是看在大祖母的份上,我早就不搭理你了!”

魏无双笑了笑。

“表哥不必搭理我就是,我饭还没吃完,先回去了。”

“等等!”

魏义庭慌了:“魏无双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诗会的账平了?”

魏无双转过头,扶着栏杆自上而下看着魏义庭,脸上是笑着,眼里却是极致的冷淡。

“要不,你求我吧。”

魏义庭一怔。

他认识魏无双七年,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这般令他心悸的神情。

怎么这一向唯他是从的丫头忽然让他感觉到了可怕?

魏义庭反应过来,恼怒不已,破口大骂:“魏无双!

你是不是疯了!

我十四岁中举,便是见了官老爷,都可以不跪,你竟如此无礼!

真是有辱斯文!”


天上大雪,天寒地冻。

魏无双摔在院子中间,怎么都爬不起来。

她快死了。

饥饿让她浑身上下痩如骷髅,瘟病让她满脸烂疮,面容枯槁。

当年云州城内最美丽耀眼的魏家大小姐,此刻却犹如街边乞丐,肮脏恶心。

破旧的院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
魏无双转动僵硬的眼珠,亮起了求生的光芒。

福嬷嬷带着一个粗使婆子走进来,那婆子捏着鼻子“啧”了一声:“到底是千金大小姐出身,怎么还尿在裤子上,真是没脸,怪道主君不喜欢。”

魏无双顾不上什么尊严了,哀求道:“好嬷嬷,我快饿死了,给些吃的吧。”

“要什么吃的,一日三餐,什么时候差过你的吗?”

“都是馊的,咳咳,咳咳......”魏无双喘了口气,“吃了就上吐下泻,身子更差了。”

“哼!

真是娇贵。”

福嬷嬷打住那个婆子的话:“到底主仆一场,待会儿前面婚宴剩的珍馐美味,拿些与她便是。”

“谢谢嬷嬷......”魏无双还没来得及开心,忽然想起什么:“婚、婚......宴?”

“是啊,大人今日大婚,可不是婚宴吗?”

魏无双艰难的撑起身子,不可置信的仰望两个婆子:“我虽身患重疾,却还未死,魏义庭怎能另娶?”

“重疾本属七出之罪,主君昨日就已经将你休了,你忘了?”

魏无双脑袋嗡的一声。

是啊。

昨天那送饭的婆子好像的确说了些什么,但她昏睡恹恹,还以为只是噩梦一场。

往事如烟,心如刀割。

她打小就接济这位穷困潦倒的表哥,给钱给物,将他一身行头扮的比那一等一的公子哥还要矜贵。

更是劝着父亲倾家荡产的给他捐官捐款做政绩。

后来嫁给他,兢兢业业,侍奉婆母,没有一天不真心付出。

到头来,只因身染瘟疫,便被弃之如敝履!

真是遇人不淑!

“既如此......”魏无双沉默片刻,最终只化作一声死心的叹气,“即便是休妻,亦有三不去的道理,魏家大宅当初是为了治洪水给夫君做政绩才变卖的,如今我已无娘家可归,便劳烦嬷嬷去跟他讨要一处小屋给我安顿。”

“哎哟喂。”

福嬷嬷赶紧道,“您可千万别再提这些,全云州谁不知道,当初为了逼大人娶你,您故意拿治洪的事情威胁?

要不主君一个远近闻名的大才子,想娶什么样的没有?

士农工商,您这样商贾人家的大小姐,虽然有几个臭钱,那也是万分高攀了呢!”

“我何时威胁过他?

明明是他求我助他一臂之力!”

魏无双剧烈的咳嗽起来,心中酸痛难耐。

当初她锦衣玉食的供魏义庭金榜题名,但因他无任何背景,一直也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官职,郁郁不得志。

也是赶巧,云州洪灾,有个县令淹死了,赈灾粮未到,百姓暴乱。

精明的魏义庭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立即“主动请命”前往治理。

为了树立政绩,他对魏无双苦苦相求,魏无双便倾家荡产的帮他出钱出力,甚至劝父亲变卖老宅,气的父亲吐血重病。

自此魏义庭平步青云,父亲却一病不起。

怎么到头来,竟成了她在高攀?

没有她魏家一次次帮他,他还是个烧火的小厮!

可是她已时日无多,前尘往事,此时纠缠,又有何意义?

“算了......”魏无双费力的喘着气,认命道:“我也快死了,便不与他讨要任何了,一如夫妻百日恩,他总该过来见我最后一面,与我诀别吧。”

两个婆子没动。

“便是休了我,你们也我魏家当年花钱买来的人,我也还是你们的主子!”

魏无双拼着全力吼了一声,却更加剧烈咳嗽起来。

一口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红的刺眼。

“姐姐何必为难这些奴才,她们不去必然是夫君根本不愿来见你。”

雪大了起来。

门外坐撵上,身穿大红喜袍,头戴金色凤冠的马莺莺在众人搀扶下,雍容华贵的走了下来。

她旁边的丫鬟走到魏无双眼前,扔了个破油纸包地上。

“吃吧,我家夫人赏你的。”

被啃剩一半的鸡腿滚了出来。

就像是喂狗。

魏无双偏头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女人,大雪几乎迷住了她的双眼:“果然是你。”

马莺莺叹了口气:“本来这件事与我无关,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咱们又一起读过书,总得来送送你,算是积德行善。”

魏无双摇了摇头:“从学堂开始,我便知他喜欢你,只是后来他娶我,我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,却终是错付了......如今我染了瘟疫,再也挡不住你们了,这是我的命,我认了。”

“噗嗤。”

马莺莺鄙夷的笑了一声。

魏无双抖了抖唇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命?”

马莺莺红唇如火,眉眼之间净是骄傲与鄙夷:“你就从没想过你深居简出,久在内宅,怎么染上的瘟病?”

魏无双原本就苍白的脸,瞬间毫无血色。

“只需要一副瘟病之人用过的碗筷......”马莺莺笑的灿烂又恐怖:“否则,他怎么名正言顺的让你腾出主母位置娶我进门?

我可绝不会做什么小妾呢。”

“噗......”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心口上,魏无双心痛难耐,大口大口的呕出血。

魏义庭,我为你倾尽所有,你怎能如此薄情假意!

又怎敢草菅人命!

“好恶心啊。”

马莺莺嫌弃的用帕子捂着鼻子,吩咐道,“魏家已经绝户了,她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的,把她拖去乱葬岗埋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福嬷嬷带着粗使婆子把还没断气的魏无双扔到板车上,拖了出去。

前院丝竹声起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
魏无双却在阴暗的角落里,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
乱葬岗里,冰冷的泥土逐渐将她覆盖。

雪花落在她的眼珠子上,她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住手!

为何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来这乱葬岗,你们所埋之人是谁?!”

一声厉喝让魏无双的意识稍稍凝聚。

福嬷嬷加快动作道:“不过巡城将士,我自有办法,快埋!

免得节外生枝!

啊!”

马蹄声响起,两个身着金色鳞甲的士兵冲过来,一脚就将福嬷嬷踹翻:“腌渍婆子,相国大人在此,竟敢问而不答!”

“相国大人?”

粗使婆子吓傻了,赶紧扔了铁锨跪在地上,“大人饶命!

我们乃工部侍郎府的人!

这人患了瘟疫,是以才在夜里匆匆埋葬!”

“工部......侍郎府?”

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死者姓甚名谁,何时亡故,可有在籍大夫的诊断和官府的销户证明?”

两个婆子吓得浑身颤抖,不敢回答。

新主母说过,魏家已经绝户,又有主君罩着,后续事情不必担心,她们只管埋了便是。

所以哪来的销户证明?

“问你话呢!”

侍卫呵斥。

“死者名叫魏无双,是......是侍郎府前任主母!”

杂乱的脚步声匆忙响起,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。

有人将她脸上的泥土拨开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怎么是你!”

魏无双努力的睁开眼睛。

眼前之人剑眉星目,大红官袍加身,英俊非凡,气度也非凡。

竟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秦煜!

啊,他年少时因伤在魏家休养,父亲还曾想要撮合他们二人婚事,此时赶来给她收尸,算是报答当年的恩情吗?

可是他,为什么眼眶红红,满面震惊和痛心?

“坚持住!”

秦煜一把将她抱起,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马上给你找大夫!”

魏无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,天上的雪落在眼前人如墨的黑发上。

她想伸出手扫开那些雪花,可是手刚抬起来,就彻底失去了意识......“醒醒!

魏无双!

你醒醒!

不准死!”

“魏无双!

醒醒!

魏无双!”

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响起,魏无双终于有力气,重新抬起头。

魏义庭站在她眼前:“莺莺中暑了,你骑马去咱铺子里拿瓶藿香丸给她,再去陈凉记买碗荔枝冰露回来,三分冰糖五分香料,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!”


“哈哈。”

魏东岭满面笑容,一边拎着小秤检拾药材,一边道,“将来陪在你身边的只能是你的夫君,况且爹爹也老了,不知道哪一天就要死的。”

“不行!

我才不要什么夫君!”

魏无双想到前世,眼泪盈眶,“我要一直陪着爹爹。”

“那你不想嫁给那个魏义庭了?”

魏无双瞬间恶心的要命:“狗才想嫁给他。”

魏东岭意外的挑挑眉。

自己这女儿对那个出身贫贱的“表哥”一直袒护的不行,今天便是将他赶走了,他也觉得搞不好是闹脾气,没几日又会屁颠屁颠跟在人家后面。

这是终于转了性子?

魏无双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,解释道:“以前是我瞎了眼,女儿在此立誓,将来便是一根白绫吊死,也绝不会和那魏义庭有半分关系!”

见她说的果决,魏东岭终于松了口气:“你终于明白我的用心了,那小子虽然有些相貌才华,但门不当户不对,绝非良配。”

魏无双心中酸涩。

老爹早就识破他的真实面目,却因她的任性,一步步将这庞大的家业都葬送了进去。

魏东岭话锋一转:“那你真的也不喜欢秦煜?”

魏无双没说话。

魏东岭捋了捋胡须:“爹爹都给你打听清楚了,安宁伯爵人口众多,几十年没立战功,虽有祖宗荫庇,却是个花架子。

这秦煜排行老三,出生不久便送去佛门清修,听闻这些年伯爵府一直不闻不问,可见他在家中地位尴尬至极。

我魏家虽无功名在身,却是人尽皆知的大贾之家,将独女嫁与他们一个不器重的儿子,安宁伯爵府想必是一百个愿意。

况且,本次我救下秦煜,他们感激不尽,想要报答,若我借此提了婚事,说不定还会将秦煜送过来入赘。

儿啊,这样的人家,才是好的姻缘。”

魏无双哭笑不得。

不是安宁伯爵府不器重秦煜。

而是秦煜压根就不是伯爵府的孩子,他就是个挂名躲灾的。

一直都是辰王府罩着呢。

老爹竟然算计着人家堂堂世子来魏家当个赘婿。

“不过,要不要入赘,爹爹其实也根本不在乎,爹爹只想你这一世富贵荣华安居乐业,别受窝囊气才好。”

魏东岭看了魏无双一眼,低声道,“最重要的是,他这次受伤,其实有些伤了根本......”魏无双古怪的看了魏东岭一眼,半天才反应过来,惊讶道:“你是说,他不举了?”

“嘘嘘嘘!”

魏东岭赶紧捂住女儿的嘴巴,“小点声!”

这点魏无双倒是十分震惊。

原来秦煜这个时候就已经......不行了?

“那爹爹为何还想让我嫁给他?”

“你母亲便是生你的时候落下了病根,没几年就丢下咱们走了,我只你一个女儿,根本不在乎绵延那劳什子子嗣,既是他的问题,长辈也不会怨你什么,也根本不会抬什么妾进门扰你烦心。”

魏东岭做贼般到处看看,确定无人才道,“秦煜性子温和,将来只要你体恤关爱他,他必定不会让你太受气,你再从旁支过几个顺眼的孩子养在身边,又有嫁妆傍身,和他伉俪情深举案齐眉,过些清闲富贵的日子,岂不美哉?”

魏无双眼睛发酸。

他知道父亲视她如掌上明珠,但没想到竟为她打算到这样的地步。

在这三妻四妾重视家族人丁兴旺的世道里,他父亲为她筹谋的,却只是一世平安顺遂。

什么权势富贵,什么光宗耀祖,统统都不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
唯有女儿的幸福安康,才是他的算计。

可怜父亲精明至此,前世却落得那样的下场,真真叫她心痛难耐。

“女儿一切愿听父亲安排。”

魏东岭没想到一向固执的女儿突然这么上道,不禁高兴道:“那你有空多关心他一些,像他这种常年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,最是容易被家人的关爱打动。”

“恩!”

第二日刚走到学堂门口,远远就看见魏义庭站在不远处。

见她过来,魏义庭赶紧迎上:“你昨日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?”

魏无双皱眉:“你已经不是我的伴读书童了,离我远一点。”

“那怎么可以。”

“你听不懂人话?”

魏义庭隐忍的握了握拳头。

士农工商。

要不是娘老子逼着他过来哄,他才不想理这种商贾人家出来的大小姐呢!

可娘俩都没了差事,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难道要喝西北风吗?

况且全云州,去哪里找能像魏府一样这么大方对待下人的?

“不管怎么说,你是我的表妹,我怎么可能不管你。”

“有病吧。”

魏无双直接撞开他,先一步进门,径直将他扔在后面。

这一幕,正落在了远处马莺莺和她的好姐妹陆芝儿眼中。

陆芝儿忍不住道:“奇怪,魏无双昨天都那德行了,魏少不但没将她赶出府去,怎么还搭理她?”

魏义庭正好转过头。

马莺莺立即藏起原本和陆芝儿同样疑惑的神色:“魏少,早上好。”

魏义庭脸上浮现出春光,笑道:“早上好,莺莺。”

陆芝儿笑着揶揄:“你们小两口聊着哈,我先走了。”

马莺莺脸色一红:“芝儿!”

见她走远了,才害羞的走近魏义庭,装作闲聊:“芝儿以为,你会把无双赶出府。”

魏义庭叹了口气:“到底是我表妹。”

马莺莺抿了抿嘴:“虽轮不到我插话,但主仆有别,魏少可莫要因为心善就将一个奴才惯得无法无天。”

“没办法,长辈让我哄她。”

“不过是拐着十八个弯的远房表妹,魏少不能因为她年龄小就什么都不计较,这是在害她。”

马莺莺摇摇头,“看她那趾高气昂的做派,比你更像个主子呢。”

魏义庭又叹了口气:“长辈的话,我不能不听。”

便撩开袍子,也跟着进了学堂。

马莺莺看着他的背影,不悦的抿了抿嘴。

......这边魏无双刚坐下,陆芝儿就走过来,故意将她刚摆上的书撞落在地。

前世这个陆芝儿便是马莺莺的马前卒,可谓坏事做尽。

魏无双挑了挑眉:“你走路不长眼?”

“我没长眼,总好过有些人不要脸!”

陆芝儿大着嗓门道:“天热酷暑,你竟把魏家送来的平安汤给摔了,都不让魏少喝一口,真是混账行事!”

魏无双冷笑一声:“我魏家特意给我送来的汤,我是想摔了还是想喝了,轮得到你管?

你算哪根葱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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