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挺正常,私底下怎么做这种事。”
“喝老师喝过的水杯,不行我要吐了,怎么会有这种女生啊。”
“听她们班同学说,她还霸凌来着,你们可以看一个叫甜甜的博主,里面放的全部是和她有关的事。”
广播室录音还在反复播放。
我赶往广播室时,听到的谣言也越来越恶心。
“居然喜欢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,会不会是走过后门啊?”
“我听说她还穿蕾丝勾引男生,第一的成绩也是假的吧。”
“还认了一个老教师当干妈,好像姓李,在他们班教化学......”广播室外面围满了人。
有老师有学生,看到我时眼神各异。
苏小冉她爹在最外层,顶着啤酒肚骂我:“一个学生,还是咱们学校的第一名,做这种龌龊的事情!”
“你知不知道杨闵老师马上就要评选优秀教师了,就因为你,资格取消。”
“还有李莺,身为特级老师,三番五次搞区别对待,就该吊销教师资格证,以儆效尤!”
他满脸的小人得志,任由广播里录音反复播放。
程野跟在他后面,作为这次广播员一声不吭。
我直面苏安国:“录音是谁放的你知道吗,我和老师平时关系怎么样你查过吗?”
“就因为这一段不清不楚的音频就随便下定论,你哪来的脸骂我龌龊。”
旁边的人一阵唏嘘。
程野上前拉我胳膊,示意我少说两句。
苏安国兜着书本,双下巴因嗤笑层层颤抖:“苏小冉和你一个寝室,她和你室友都多次反馈,你在熄灯时不好好睡觉,严重影响她们的学习。”
“就算杨闵老师的事是造谣,李莺老师多次袒护你是不是事实。”
“前两天苏小冉因为霸凌进医院,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?”
他步步紧逼,让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自辩才好。
毕竟动手打人是事实,李莺老师没有追查到底也是事实。
那些监控现在估计也已经被处理,就算没有,恐怕保卫科也不会通过审批。
“说话啊,刚刚不还挺大声吗?”
苏安国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语气却冷得吓人。
“要是每个好学生都像你这样不服管教,还有谁敢当老师,还有谁愿意从事这行。”
“要么,你现在去开广播,对你的所作所为道歉。”
“要么等到周一晨会我就通报批评,说林穗同学勾引有妇之夫,现予以——”他没说完具体的处置,鼻孔朝天地望着我,像是宣判的侩子手般高高在上。
他在等我做出一个选择。
我将指骨捏得嘎啦作响,眼泪随着呼吸往下掉。
“好,我道歉。”
说完我直接进入广播室,却发现电源线不知被谁剪断了。
程野检查了下,线是被剪刀剪断的,除了买新的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那就等到下周一吧,正好,叫你家长一起过来,我倒要看看,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儿。”
苏安国又吼了几嗓子,随才在其他老师的劝说下离开了。
我和程野走了一段,确定四周没人才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。”
当时现在的就那么几个人。
和苏安国一起的老师都站的离广播室非常远,只有他能做这件事。
程野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林穗,你能不能别闹了。”
我其实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好意。
苏小冉所作所为,我一直有在留痕。
若广播线没坏,我不介意把父子俩的丑闻公之于众。
“我没有闹。”
我很不理解地看着他。
“是苏小冉先欺负我的,她和那群人一起偷拍我的照片,拿我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“小时候村里老流氓欺负我的时候,你就算骨折也要为我出头,为什么换成苏小冉,你就一次次退让了呢。”
他口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,摇头摇得愈发用力。
“不是这样的,小冉她,她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在他踌躇怎么开口的时候,我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是张医院的缴费单。
项目是程野妈妈常做的项目,缴费人是苏家的印章。
程野叹了口气,从我手中将单子重新放回口袋。
“既然你看到了,我也不多辩解了。”
“苏小冉是妈妈的救命恩人,你又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不愿意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,跟苏小冉道个歉吧,之后好好相处,别再闹这么大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