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白的纸钱,撒的漫天都是。
转角处,却撞见楚馨宁和许知砚。
许知砚一身红装,骑在高头大马上,满是春风得意的喜色。
身后,是楚馨宁的八抬轿辇,十里红妆。
长公主府送嫁的队伍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,琳琅满目的全是楚馨宁的珠钗首饰。
喜乐声,街头百姓的祝贺声不绝于耳。
直到,捧着母亲灵位、一袭单薄孝服的我出现。
就像漫天血色里忽然杀进一点白,
人群骤然一静。
看见我,楚馨宁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僵住。
她挑开帘子,眼中有些愠怒:
“裴玄,你非要在我大喜之日这般羞辱我吗?”
如果是从前,我一定会怕她生气,使出浑身解数解释哄她开心。
可这一次,我心中却没有泛出任何波澜。
我只是平静的道:“让开。”
看着这样的我,楚馨宁有几分陌生。
一袭婚服的许知砚却忽然下了马,看着我一脸为难:
“驸马爷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你也要替馨宁想想啊!”
“你已经不能人道了,现在这样大闹婚礼,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、逼死我不成?”
说完,他拔出身旁侍卫腰间的刀剑,横在脖间!
“既然驸马爷想要逼死我,那我死便是!”
楚馨宁神色一慌,拉住他后,对我冷声道:
“裴玄,你到底闹够没有,难道非得逼死知砚才肯罢休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