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从始至终,无人站在我身后。
秦月摄影展的招牌被万人践踏,随之换新的是骁晟的回归之作。
我才知道,这场闹剧从头至尾都是为了我精心策划的。
闺蜜在长枪短炮下将我护送到后台,将一个贴心朋友的角色饰演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。
看着眼前的亲人,我的哥哥,我的未婚夫,都对我投来了失望的目光,在这一刻我感到分外可笑。
以至于我失声笑了出来。
“不是给她喂了哑药吗!
为什么还能有声音!”
骁晟——骁大摄影师紧张地问。
“放心,我剂量是特地问过的,如果不先让小月复明,哑药也不好发挥作用,现在不用担心,小月这一生都会帮我们保守秘密的。”
闺蜜甜蜜的声音宛若蛇蝎,舔过我布满灰烬的心口。
“小月你要理解哥哥,这六年来,秦月的名字越来越贬值,如果不是必要的话,哥哥也不会出此下策的。”
我哥蹲在我面前,状似恳求,如果眼角的笑意能少一点,我就要信了。
“不过,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没能挽救,小月你还记得你的成名作吗?
你把成名作的保险柜密码告诉哥哥,哥哥一定能保证你再一次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大众面前!”
成名作。
是了,在我和骁晟恋爱的第二年,我终于遇到了摄影师毕生所求的瞬间。
在看到那副景致的瞬间,我就知道,属于我的时代将要来了。
我将那副作品寄到了国际评选会上,斩获了最佳新人奖。
但由于保密协议的权限,我的成名作没有在国内公开展示。
在我的授意下,国外的照片全都加了一层安保措施,无法流入国内。
我带着闪亮的国际最佳新人的称号,回国开展事业。
却不知等待我的,是如此滔天的恶意和算计。
我对上我哥恳切的目光,摇了摇头。
我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想要密码,把爸妈找回来。
我的父母从小疼我,我不忍心看着二老为我的失明伤心,于是让他们安心住在国外。
我哥一向和我父母不和。
见到这样的要求,预料之中的暴怒,“你什么意思?
我在国内辛辛苦苦照顾你这么多年,收点手续费又怎么了?
一定要把这种事捅到父母那里才算行是吧!”
“哥你别生气,小月现在伤心着呢,有点防备也是应该的。”
我哥生气,但也受不住利益的诱惑。
第二天,我见到了我的父母。
他们在我面前痛哭流涕,我感动地抱住了他们。
只有在二老身上我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温度。
他们不知道这里面的龌龊,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伤,一味地安慰我。
我努力从这点安慰中汲取着养分。
只需要一点点。
再有一点点我就有了对抗恶人的勇气。
直到二老回国的第五天。
“爸妈,你们就不该回来,每次一回来都是以泪洗面,看见你们哭我就烦!”
这是我哥的声音。
“爸妈,你们别哭了,小月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。”
这是我未婚夫的声音。
“小月这样我也难过,但难过没用,我们要振作起来,才能让姐姐恢复不是吗,爸妈。”
这是我闺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