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警想要走上来拦住秦越,我向狱警摆了摆手。
“哥,你猜得没错,第二份密码就是证明你无罪的证据,因为我从来不会在一个地点只留下一张照片,但我快死了,我给你做不了证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
想要钱吗?
我告诉你银行卡密码!
你还想要什么?
说啊!
说出来我都能满足你!”
“我要那副画的地址。”
一张白纸被我推给秦越。
秦越犹豫了,但很快他屈从了。
他知道他赌对了,我用命护着的作品对我意义非凡。
周宴来监狱门口接的我。
“又咳血了?”
周宴看到了我袖子上的痕迹。
“正常,没事。”
我避开周宴的好意。
“真的不化疗吗?”
周宴的理论知识告诉他,化疗也没用,但情绪又让他无法放纵我不管。
“晚期化什么疗,我想走得漂亮一点不行吗?”
我自己给自己打了一辆车。
“秦越还在妄想自己能出来吗?”
周宴岔开话题。
“将死之人,当然会妄想一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但,我去看过他的现场,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我知道周宴想问什么,我怂了怂肩,解释道,“有些人,就是有这样的一种能力,哪怕前一天杀了人,第二天还能自欺欺人地活下去,活久了,鬼也觉得自己是人了。”
周宴不再讲话了。
风吹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周宴离开了。
“第二份密码是什么,需要我帮你毁掉吗?”
周宴从我认识他,就是这样一个人,体贴,细心,无微不至。
如果当年给我主刀换掉角膜的人不是他的话。
我想我还能再多留恋几分。
“后悔吗?
周宴。”
“后悔。”
但那场手术并不是周宴的错,那是周宴的导师给周宴布置的。
为的就是后续防止追责。
钱到了导师手上,但周宴就会背上一个倒卖器官的罪名。
“但是你没做错。
周宴,我不怨你。”
我的声音随风消散。
的车停在了我面前。
“阿月,我——”我在樱花树下回头。
“我已经实名举报了我的导师,开庭时间在半个月后,你会来看吗?
我知道你身体不好,但是你——”我打断了他,“周宴,第二份密码是假的。
根本没有第二份密码。”
周宴顿在原地,等了许久道,“谢谢你。
阿月。”
我坐上的车,没有回头看。
骁晟因涉及包庇只被行政拘留了几天,现在出现在老宅门口我也不足为奇。
“要进去坐坐吗?”
我邀请他。
“不了。”
骁晟和我严格保持距离。
我打开尘封已久的房门,很久没有回来了,这么一见,恍如隔世。
“没有第二幅画,对吗?”
骁晟跟在我身后,突然问道。
“你曾是我带出来的学生,你对作品有极高的要求,同一个地点,只要你定格了一副满意的画面,就不会留其他底片,所以,根本没有第二幅画,对吗秦月?”
“那年你从荒郊野外回来的时候,像是被吓到了,连衣服都被火燎了几处口子,我问你发生了什么,你只是抱着我哭,你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你哥是杀人犯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