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我时,一股母乳味扑面而来。
如此准确的味道瞬间让我汗毛直立。
“老公,我帮你洗吧。”
我伸手,想要接过周放手中的睡衣。
却被他猛然撤手躲过。
“这有啥的,我自己洗吧,你看孩子太辛苦了。”
我笑笑没说话。
但在家里没人之后导出了昨晚的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,周放轻手轻脚地打开冰箱门。
拿出母乳瓶子,倒出一半后用牛奶填满。
我气得全身发抖。
握着手机的手也软了下来。
尽管已经怀疑,可当真正看到罪魁祸首是我枕边人时,我依然接受不了。
周放根本不知道,我吸出这一瓶奶有多痛苦。
他也从没想过了解我的痛苦。
我每一次的情绪失控,在他眼里都是装出来的产后抑郁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我继续看着屏幕。
周放用倒出来的奶泡了燕麦,用勺子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。
然后闭着眼,疯狂享受回味。
“呕——”我冲进厕所,把早饭全吐了出来。
我掏出手机,想要拨通周放的电话。
却在拨号页面停滞了很久。
他不会承认的。
就算我把这段视频放在他面前,他也只会将话题引到我瞒着他们母子在家里装监控,怨我不信任亲人。
到最后还是我的错。
思考良久,我决定还是先弄清楚周放的动机。
总不能是他的癖好吧?
而且从那天他和他妈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来看。
崔秀梅应该是知道周放干的事。
我实在好奇,他们母子俩究竟在瞒着我什么。
到了晚上,我没有和往常一样用吸奶器。
周放似乎是有点着急了。
“老婆,今天不用吸奶了吗”我认真端详着他,明知故问。
“我吸奶也是为了给宝宝喝,你怎么还替她着急了?”
周放收起一瞬间的无措,转而看向婴儿床上的女儿。
“我这不是怕饿到咱们的宝贝女儿吗!
女儿可是爸爸的小棉袄,我当然心疼了。”
演技拙劣。
我也懒得再搭理周放,一心哄起孩子来。
第二天睡醒后,我只觉得头晕眼花,胸部胀痛得厉害。
周放又如以往,一大早勤快地跑去洗刚换下来的睡衣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早已下载的监控录像。
上次买摄像头的时候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,就在客厅和卧室分别放了一个。
当看到录像中的画面时,我只觉得全身发软,身体如抽走了骨头一般,瘫在床上。
视频里,周放就坐在我身边,将一杯琥珀色液体缓慢咽下肚。
而我呢。
如一具死尸,毫无反应。
我疯狂地回忆昨晚的一切。
直到想起来,昨晚临睡前崔秀梅端给我的一碗燕窝。
如果搁以前,崔秀梅根本不会这么好心,舍得给我买燕窝。
现在只有一种可能。
燕窝里面放了能让我熟睡的东西。
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崔秀梅的卧室。
然后一通乱翻。
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强效安眠药的包装。
我如坠冰窖。
他们母子两个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,究竟是为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