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端正正行礼:“臣女叩谢皇上。”
晏怀朔失声道:“父皇,谢景鸢是我的侧妃,为什么是和三皇子成亲?”
皇上闻言立刻怒道:“谢将军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,你是想让她的女儿给你做侧妃?
还要让那个不入流的林若兰压她一头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晏怀朔这下是真的慌了。
“谢景鸢,她喜欢我,她愿意做侧妃。”
我道:“臣女和三皇子心意相通,愿意嫁给三皇子,并无异议。”
晏怀朔不可置信地看向我:“谢景鸢!
你在胡说八道什么,你是故意气我的吗?”
皇上威严地一拍御案,脸上满是怒容:“放肆,谁准你在皇宫大喊大叫,哪里有一点太子的样子。”
“念在你身上有伤,自己滚回府,关十天禁闭。
先前交与你办的那些事情,你也不必处理了,在府内安心养伤罢。”
这无疑是让他放弃储君的位置。
晏怀朔脸色煞白,什么都顾不上了:“儿臣知错了,但是谢景鸢和四皇子,断不可行。
大不了,我让她继续做我的太子妃好了。”
皇上怒气更甚:“你当朕的圣旨是儿戏吗,你愿意,人家未必愿意,滚!”
天子发怒,守在一旁公公极有眼色。
他推过晏怀朔轮椅,将他强行带离了宫殿。
林若兰等在宫门外,见晏怀朔脸色不好,以为事情未成,怨毒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公公察言观色,一眼便知着人身份,笑道:“皇上已经下旨,老奴恭喜林姑娘成为太子妃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晏怀朔突然打断他。
他恶狠狠攥住我的手腕,命令道:“你去跟父皇说,你根本不认识什么晏辞,让他取消婚事。”
“你是故意气我对不对,那三皇子晏辞就是个小贱种,你用这种方式与我置气,未免太过作践自已。”
三皇子生母身份低贱,晏怀朔自小便看不上他,处处针对他。
公公忙到:“殿下慎言,老奴先回去了。”
晏怀朔却根本听不进去,喃喃道:“到底和前世哪里不一样?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:“就因为我让你做侧妃,你就这样报复我?”
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对这个位置如此在意。”
“罢了,你去请父皇修改圣旨,让你做太子妃,兰儿为侧妃。”
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,不为所动。
晏怀朔恼火道:“我都已经妥协到这种地步了,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“谢景鸢,不要太得寸进尺了,难道让我再一次看着兰儿嫁与他人,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。”
我终于确认,他也是重生回来的。
我盯着他,似笑非笑:“林若兰故意摔碎了我的玉佩,为了惩罚,太子让她去水牢待上三日,我就重新考虑,如何?”
前世,我被关在狭小的水牢中,整整三日,只有无尽的寒冷与绝望。
晏怀朔立刻道:“你疯了吗,兰儿怎么能去那里,你怎么会如此狠毒。”
“这十日,你好好想想吧,我等着你哭着求我的那天。”
他挥开侍从,故意看我一眼,“兰儿,你来帮我推轮椅。”
他想让我看到他和林若兰的恩爱。
林若兰还沉浸在喜悦里,闻言却有些不情愿。
晏怀朔那么沉,她哪里推得动,手都要累酸了。
因为腿不方便每日洗漱,他又不喜欢让旁人近身,所以身上还有些气味。
林若兰微微有些嫌弃。
她瞟向晏怀朔的下身,想,也不知道那方面会不会有问题。
要不是还有个太子的身份,她才不愿意呢。
林若兰费劲全力,轮椅才移动几寸距离。
齿轮碾过一块小石头时,晏怀朔险些被她摔下去。
“怀朔哥哥,太重了,兰儿的手心都红了。”
林若兰娇娇弱弱地冲他伸出手,不愿意再推。
晏怀朔皱眉,明明前世的谢景鸢就可以做的很好。
这就不行,那成亲后的该怎么办,他连穿衣都需要人帮助。
他不习惯旁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,所以前世都是谢景鸢贴身照顾他的。
罢了,兰儿比谢景鸢身体弱,还是让谢景鸢来继续做这些吧。
他笃定,谢景鸢一定会后悔,哭着来求他的。
到时候有谢家支持,皇位还是他的。
可当他再回头时,只剩空荡荡的街面。
我早就离开了。